万丈古塔压顶,山河震颤,威压锁死天地。
叶无道浑身筋骨欲裂,双膝濒临跪地,六神印尽数炽亮,却挡不住这覆界镇压。
就在神魂即将崩碎的刹那。
眉心一轻。
不是灵力松动,不是压力消散。
是扎根识海数年、始终温热安稳的那一缕残魂,无声脱离。
没有异象轰鸣,没有霞光冲天。
一缕极淡、极虚、近乎融进天光的虚影,慢悠悠从混沌神印中飘升而出。
往日现身,尚且可见清晰眉眼、旧色布衣、腰间悬着的破旧酒葫芦。
今日只剩一道模糊单薄的人形轮廓。
透明、飘摇、风一吹便会晃动扭曲,像一缕将散的青烟,一片易碎的薄霜。
淡得几乎看不见。
淡得快要彻底融进这天地之间。
醉仙人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身下跪地苦苦支撑的徒弟。
所有目光,尽数落在头顶那座镇压山岳的玲珑宝塔上。
虚淡的轮廓微微上扬,像是笑了。
极轻的声音,零落散在风里,耗尽了他残魂最后的一丝本源力气。
“三万年前……老子打碎过一座,比这大十倍的。”
话音落。
他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