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寂静,晚风轻拂,再无那个慵懒酒鬼,在他迷茫之时随口点拨、兜底撑腰。
换作从前,他但凡遇到绝境差距,总会下意识转头,喊一声师父,等着那人漫不经心给出解法。
可现在,山河依旧,人已不在。
他沉默静坐良久,心底翻涌着复杂情绪,有迷茫,有沉重,有对前路的敬畏,却唯独没有退缩。
“还要多久?”
他习惯性轻声发问,像是在问师父,又像是在问自己。
空空庭院,风声簌簌,无人应答。
死寂两息,叶无道缓缓勾唇,露出一抹酸涩又释然的笑意。
“也是。”
“没人再给我答案了。”
“路得我自己算,步得我自己走。”
所有庇护尽数落幕,所有退路彻底断绝。
从今日起,他无人可依,无人可兜底,唯有自身,可破万难。
短暂的怅然过后,眼底的迷茫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沉稳与坚定。
焦虑无用,急躁无益。
复仇也好,破局也罢,守护宗门、肃清污浊也好。
所有的远大目标,终究抵不过脚踏实地的一步一步前行。
他缓缓坐直身躯,眼神澄澈,心神彻底沉淀。
“急不得。”
“真的急不得。”
“我娘拼尽性命护住我的安稳,不是让我带着一腔怒火,莽撞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