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必要。
献祭恐惧之后,他早已无怖无逃。
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无比清楚,在真正的大乘期执棋者面前,元婴巅峰的瞬移、遁术、身法,全都是笑话。
你拼尽全力的逃窜,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慢动作的挣扎。
天机子静静看着满身血污、立在尸山之中的少年,目光平淡无波,没有欣赏,没有厌恶,没有惋惜。
像是在观察一件打磨完毕、即将收尾作废的器物。
良久,他终于开口,语气清淡得像是闲谈叙旧。
“你很强。”
这句话落下,没有嘲讽,没有客套,是纯粹的事实陈述。
“元婴巅峰,瞬破五人合击,越阶斩杀四位化神战力使徒。”
“这份道韵掌控、临场应变、肉身韧性,超出我三万载棋局的所有预估。”
叶无道抬眸,血染的眼底一片澄澈,没有怒火,没有慌张:“然后呢?”
天机子微微抬眼,唇角没有丝毫起伏:“如果你能顺利突破大乘,走完剩下的修行路。”
“未来的某一天,我未必稳赢你。”
这句评价,足够厚重,足够认可。
可下一秒,他话音骤转,冰冷得毫无余地。
“但你没有未来了。”
“今天,就是你棋局落子的终点。”
话音未落,天机子缓缓抬起右手。
他抬手的动作很慢,极其舒展,不急不缓,像寻常老者晨起打一套闲散太极,没有杀机酝酿,没有灵力爆发,没有道韵翻腾。
可整片天地的空间,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