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道眼神澄澈,坦荡无惧:“我知道。”
“我在做我该做的事。”
苟且偷生的归顺,换来的从不是安宁。
是俯首称臣的卑微,任人宰割的宿命,凡界万古沉沦的屈辱。
有些事,不能顺。
不是不能,而是不该。
太白金星看着眼前少年眼底不灭的赤诚与风骨,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规劝的话语。
多说无益。
风骨不同,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缓缓转身,洁白仙袍划过一道浅淡弧光。
鎏金仙光再次托起他的身形,缓缓腾空,朝着天际裂缝飞去。
百万天兵虚影随之缓缓涌动,杀伐之气隐隐复苏。
就在他身形即将没入裂缝、彻底消失的前一秒。
太白金星忽然微微侧首。
隔着万丈虚空云海,他遥遥回望下方那道立在山河之间的少年身影。
那一眼太复杂。
像看透了万古棋局,看穿了仙界阴谋,看懂了少年前路的万丈荆棘,却终究身不由己,无力相助。
悲悯、无奈、愧疚、惋惜,尽数藏在那一瞥之中。
下一瞬。
金光收敛,仙影消散。
天际的裂缝缓缓合拢,一点点恢复成原本澄澈的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