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尝试,他只是将金光附于地表,贴着地面缓缓滑行。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金线,顺着山脚的起伏之势向前掠去,速度尚不及御风之半。
但金光与地脉初次勾连后,那股厚重而绵长的地脉灵气自行涌入金光之中,与他的仙元彼此交融。
这种感觉与在空中飞遁截然不同。
御风是用己力,对抗天地之力。
而此刻,却是借助天地之力,大地自己在托着他走。
试了数回,他已摸到门窍。
地脉有深浅主次之分,浅处支脉灵气稀薄,速度便慢。
深处主干灵气沛然,速度便快。
他的百目金目可洞察地脉走向。
只需寻一条主干,将金光沉入其中借地脉奔涌之势而行,速度便能暴涨。
他将金光往深处一沉,整个人没入土层之下,循一条粗壮地脉顺流而下。
刹那间,山石土木如虚影般从两侧掠过。
方才还在山脚,眨眼已至山脊,速度之快,让他心惊。
而后便是反复的摔打与磨合。
穿山时转向不及,整个人撞入山体,在山壁上留了个人形窟窿。
过河时深浅没控好,金光沾了水汽,速度骤降。
他索性放开了手脚,遇山穿山,遇河渡河,遇密林便从树根底下穿过去,遇大泽便循着水脉走。
不知摔了多少次,也不知撞了多少回,那门纵地金光在他手中渐渐从生涩走向圆融。
金光与地脉的融合愈发浑然天成,穿行时不再有顿挫之感。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在山川大地之间自由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