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了看斗姆元君的白玉雕像。
又看了看正殿两侧空荡荡的墙壁,忽然开口道:“道友,贫道有一言。”
吴耀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来。
“道友如今已是地仙境界,这黄花观也立了观名、塑了神像,算是一方小道场了。”
凌虚子斟酌着词句,慢悠悠地道,“但贫道斗胆说一句,道友的根脚是洪荒异种。
修行之路比贫道和熊罴都要宽得多,往后少不得还要与各方大神通者打交道。
咱们散修在这西牛贺洲混,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修为不够,是背后没人。”
他这话说得恳切,瘦削的脸上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
他自己就是散修,摸爬滚打了数百年,最清楚散修的苦处。
那些名门大派的弟子,修为未必比他高。
但人家有宗门做靠山,走到哪里都有人给几分薄面。
散修呢?死了都没人收尸。
“道友此番在万寿山听道一百零八年,镇元大仙虽未收道友为徒,却有传道之实。
这份缘分若是平白放过了,那才叫可惜。
道友何不在观中另辟一座大殿,供奉地仙之祖?
一来,谢他传道之恩。
二来,也算是给我黄花观一脉留个渊源。
往后若是有五庄观一脉的修士路过,见观中供奉镇元大仙,也会多几分善缘。”
吴耀听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殿中的斗姆元君神像。
那位星辰之母的面容在袅袅香烟中依旧端严而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