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日复一日地往毒潭中分泌毒液,毒液顺着地脉渗透到五毒谷的每一寸土壤中,滋养出无数毒性极烈的毒虫。
五毒谷能有今日的规模,这只吞金蟾功不可没。
仇元常此去擒拿蜈蚣精,正是要用吞金蟾的财毒来克制那百目金蜈蚣的至阳之体。
他走到毒潭边缘,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冗长而晦涩的咒诀。
十八道符文锁链应声剧烈震颤,链身上的禁制之光疯狂闪烁。
发出一片刺耳的嗡鸣,一寸一寸地从石柱中拔出,化作一道道墨绿色的流光,尽数没入吞金蟾体内。
禁制从外缚转为内镇。
吞金蟾的活动范围变大了,可以离开毒潭、离开五毒谷,但禁制本身并未消失。
它依然不能对仇元常动手,依然要服从仇元常的意志。
吞金蟾默默地承受着十八道符文锁链入体的剧痛,赤金色的竖瞳从头到尾没有眨一下。
等最后一道锁链没入体内,它缓缓从毒潭中撑起身躯。
抖了抖皱皮上残留的暗金色毒液,沙哑的声音在仇元常灵台中响起:
“你这老毒物,总算是做了件像样的事。
这破潭子,本座蹲了几千年,早该换个地方了。”
仇元常没有理会它的牢骚,从腰间解下五毒袋,袋口对准吞金蟾,口中念了个“收”字。
吞金蟾没有抵抗,任由袋中涌出的墨绿色光芒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裹住,缓缓收摄入袋中。
它那赤金色的竖瞳在合拢的袋口前最后闪了一下,眼神中既有对自由的渴望,也有一丝深藏的警惕。
它不信仇元常,但它信那道心魔血誓。
修行之人的心魔血誓不是闹着玩的,违背誓言的代价轻则修为永滞,重则心魔反噬形神俱灭。
在吞金蟾看来,仇元常再怎么阴毒,也不至于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
它唯一没算到的是,仇元常从立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玩文字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