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入水中时像是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托住,浑身的筋骨都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他靠在池壁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水雾模糊了的天空,难得地放空了片刻心神。
这一泡便是小半个时辰。
直到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彻底松弛了下来,他才从泉中起身,重新穿好法衣。
泡完澡该办正事了。
吴耀催动颚下定风珠,周身金光一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沉入泉底。
濯垢泉底部是一层厚厚的五彩鹅卵石,石缝间有地热泉水不断涌出,温度比水面高出数倍不止。
他穿过鹅卵石层,进入下方交错的岩缝之中,顺着那股至阳气息的指引一路往下潜。
越往下,温度越高,岩壁上的矿石开始呈现出暗红色的光泽,那是长年累月被地火烘烤才会出现的景象。
再往下潜了百余丈,岩壁的颜色从暗红转为赤红,又从赤红转为炽白。
周围的地脉灵气已经浓郁到了近乎液化的程度,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灼热到足以融化金铁的高温。
他终于到了。
那是一片地底深处的天然溶洞,溶洞并不大,方圆不过十余丈。
但洞中的景象却让吴耀的瞳孔猛地一缩。
溶洞正中央的岩层上,嵌着一根羽箭。
那箭长约三尺,箭杆呈暗金色,箭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像是用某种早已失传的上古工艺铭刻而成,在至阳气息的浸染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泽。
箭镞呈三棱形,每一面棱刃上都有细密的锯齿状倒钩。
倒钩的弧度精巧得近乎残忍。
一看便知是专为穿透某种坚韧到极致的防御而设计。
箭羽则由一种不知名的金属熔铸而成,历经不知多少万年依旧保持着完美的流线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