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耀三人从暖阁出来,胡烈依旧在前面引路,将三人送回西侧客院。
一路上熊罴抱着赤云枪翻来覆去地摩挲,嘴里啧啧有声。
凌虚子则将松烟麒麟炉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吴耀腰间悬着纯阳剑,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他的手始终搭在剑柄上,指尖偶尔轻轻叩击剑首,显然也在思量这件刚到手的法宝。
回到客院,三人各自选了一间静室,约定炼化完毕后再碰头。
熊罴最是心急,进了静室便将门一关,把赤云枪往地上一插,盘膝坐下便开始运转仙元往枪中灌注。
凌虚子则是不紧不慢地将静室中的石桌擦了一遍。
又取出一张干净的蒲团铺好,将松烟麒麟炉端端正正地放在面前,阖目调息了好一阵,方才开始炼化。
吴耀关好静室的门,却没有急着坐下。
他在静室中缓步走了一圈,百只金目在法衣之下无声睁开。
金光如水银泻地般沿着墙壁、地板、屋顶一寸一寸地淌过。
这套探查之法是他从阵法传承中学来的。
以百目金光为根基,能看穿禁制流转、灵力波动,也能捕捉到任何隐藏在暗处的异常气息。
金光扫过整间静室,墙是普通的石墙,地是普通的青石地。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痕迹,也没有任何隐藏的禁制或窥探手段。
他这才盘膝坐下,将纯阳剑横在膝上。
剑鞘入手微温,触感并不冰冷,反倒像是一块被日头晒暖了的玉石。
他拔出剑身,暗金色的剑脊上那道赤色纹路在静室幽暗的光线中微微发亮。
像是有一条极细的岩浆在剑身内部缓缓流淌。
他没有立刻将仙元注入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