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内没有时间流逝，她可以一遍一遍重来。
指尖感受虚拟皮肉的阻力，体会皮下组织层次，慢慢找到那股微妙的紧绷感。
直到再一次刺入，模型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提示抵达最佳刺激点，这个穴位的手感她掌握合格。
没有停下，她顺着这条督脉一路向上，练习素髎、印堂，再转向四肢急救要穴：内关、合谷、涌泉。
练合谷时，她反复体会虎口肌肉层次，试不同力度捻转。
轻了，经气微动；过重，模型模拟出酸胀难忍、剧痛躲闪的反应，提醒她辨证把控刺激量。
现实没有病人可供她上手试针，在这里，她可以无限次落针、拔针、调整角度与力度，如同实时测验一样，当时就有结果，立时正确指引给她纠正，
将她记忆中灌输的理论，融化成指尖的分寸、进针的手感、不同穴位下软组织的差别的灵敏手感。
········
这样畅快的练习，自带实时反馈与指引，如同看得见的经验条，进步清晰可感。
一个穴位，一个穴位逐一攻克，钟槿彻底沉浸其中，全然感知不到时间的流逝。
只有一次次入针，一遍遍微调角度，一回回捻转提插，把操作淬炼成本能般的肌肉记忆。
这对有些半强迫症的钟槿而言格外友好，就像网上常说的，倘若有肉眼可见的经验条，那必然要刷到圆满。
从单穴手感打磨，逐步过渡到不同病症辨证配穴、对症下针。
不知反复推演多少次，当她再次模拟针刺人中，指尖斜入，分寸恰到好处，虚拟模型的生命体征曲线随刺激出现预期回升。
钟槿轻轻吐出一口气。
纸上得来终是虚，此刻，她才算真正摸到急救针刺的门槛。
“醒了醒了！睁眼了！”
耳边人声清晰传来，搀扶她的大妈松了口气，连忙扶着她坐起身：“小姑娘，要不要紧？急诊就在旁边，快进去看看？”
“没事，我就是一时低血糖头晕，不要紧的，谢谢大家！”钟槿一怔愣，好一会儿反应过来。
空间之内，练习时间无限往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