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节目。”我妈说,“片头那个赞助商。”
我拿着手机,坐在床沿上没动。刚才那句“我要在台上讲我爸”我还接得住,这一句有点压手。
“妈,片头赞助商排了一排。”
“最前头那个,字最大的。”她说,“三个字。”
我挂了电话,打开节目回放,把片头拖回零秒,一个一个暂停过去。
第四个。
崇远堂。
红底白字,压在半屏的位置,下面跟着一行小字:本节目战略合作伙伴。
我截了图,发给郑恒。
“查这个干嘛。”
“我妈说,她见过这三个字。”
对面停了半分钟。
“什么时候。”
“十几年前。”我打字的时候手指有点僵,“一个公文包上。”
这次他没回。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再动。
江鸿远不是欠钱跑路的人。他是被人拿着合同请走的。我妈说过,请他走的人拎了一个公文包。
现在那个包上的名字,印在我节目的片头上。
第二天进棚,我刚在化妆间坐下,化妆师顺手把手机递过来。
“江老师,你看这个。”
两分四十秒的预告片。我出镜十一秒。
第一帧是陆晚棠抬手,镜头怼在她的腕表上。第二帧切我的嘴,我说了三个字:“这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