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消息我没回。
回不了。
“她不知道的话,问问她,你爸那批东西,最后流到哪去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扣了半分钟,又拿起来看。对面没有再催,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然后抽出手去点烟。
里屋门缝底下那条黄线还亮着。她也没睡。
我在门外站了不到十秒就转身回了客厅。不是不想问。是这时候问等于把牌全摊开。我手上什么都不知道,对面那个号知道得比我多。我连对方是谁都没摸清,不该先把自己家的底交出去。
我叫江叙。前世干乙方,最熟的一件事就是别在没备份的时候掀桌。
我截了图,存进一个新相册。相册名我打了一行字:别死在自己手里。
早上六点二十,手机先响了。
不是我妈。是节目组通告群,宣发那边凌晨三点发的排期表,我的名字从第三栏挪到了第一栏,后面跟了个括号,写着重点。这两个字我太熟,上一回出现,是我被剪成耍大牌土包子那晚。
我点开热搜。
第九位挂着一条。
江氏旧藏四个字被做成了大标题。底图是昨晚那张拍卖图录的扫描页,页边那行铅笔字放得能看见纸纹。评论区已经不是我昨晚看的问号了。
有人翻名录,有人对号。有人留了一句:江这个姓,老圈子里不多。
再往下是一串转发,转发名单里混着几个加v的,认证写着艺术品投资顾问、收藏机构主理人。
这一波不是黑我,是钓。他们把我当鱼饵,专门用来钓认识这四个字的人。
陆晚棠的消息几乎同时进来。
“今天早上有人去了节目组的档案室。”
“要的是你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资料。”
我回:谁。
她隔了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