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侧幕后面,郑恒靠在墙边等我,平板还亮着。
“你今天是被人从头到尾安排的。”他把平板往下压了压,“包括你发现空椅子这件事。”
“这话你要是早两个小时说,我能少出一次风头。”
“早说,你就不会上台了。”他抬眼看我,“他要的就是你上台。”
平板上是张照片,今早七点,鉴定台边上,我一个人站在那儿。
“虚拟号,落地在境外。”郑恒把平板收回去。
“那我得谢谢他,还给我留了个影。”
嘴上这么说,捏手套的指节已经白了。郑恒没点破,只朝会场方向抬了下巴:“散场了,你先走。”
他站着没动。我懂那意思,正门走不了。
我绕侧廊,刚拐过拐角,就看见苏主持站在那儿等我,话筒没关,红灯亮着。
“江叙。”她笑得还是那么标准,“下半场还差一段。”
“散场了。”
“正场散了,还有一件。”她把话筒往前递了半寸,“祁先生说,那件镇场之作要当着镜头再验一次。”
我脚顿住了。二次验看不是流程,是补刀。
“谁提的。”
“匿名的。”她把一张便签递过来,“散场的时候,一位代表塞给了场务。”
便签上两行打印字:建议二次验看,防止背书程序有瑕疵。
一个匿名,一个“瑕疵”。提这话的人自己干净得很。
“录吗。”
“录。”苏主持笑得更标准了,“一直录着。”
会场里没散干净,被请回去的那批人又坐回原位。镜头重新摆好,镇场之作被抬上来,还是那只青花小罐。祁永年坐在第一排偏左,没看我。周总在第二排,手机屏幕冲我亮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