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扣在膝盖上,四四七一那串尾号还挂在屏幕背光里。我盯着门缝底下那道亮线。敲门声来了,两下,不快不慢。
我起身开门。
裴子豪站在外面,衬衫领口松着,手里提两瓶酒,包装袋都没拆,像从车里顺手拎来的。他笑得很标准,标准到眼角纹路都没动。
“这么晚,打扰了。”
“有话直说。”我堵在门口,没让他进来。
他往我身后瞟了一眼,那眼神像过安检,专数屋里有几个人。这动作我熟。前世陪老板应酬,想套话的进门先看桌上有几副碗筷。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看了他三秒。
三周前他带头拿我出身开涮,可不是这个语气。那会儿他眼里没演,是真瞧不起我。现在倒客气,客气得像个临时背过词的人。
“你家里警告你了。”我说。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拍。
“你消息倒是快。”
“不是快。”我说,“你们这种人被家里按住,走路都带风,进门先找摄像头。”
他不装了,肩膀往门框上一靠,声音压下来:“我今天来不是求你。我是来递个东西,你自己掂量。”
“递之前,先说清楚。”
“做局那个人,你见过。”
“我见过做局,没见过人。”我说,“接着讲。”
“慈善拍卖那局只是开胃。他真正要落的手,在夺冠之夜。”
我没接话。
“你爸。”他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砸下来,我心跳漏了一拍,脸上没动。这名字从睁眼到现在的两个月里,只在亲妈躲闪的眼神里冒过,从没人当着我的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