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金墨也跟着钻进车里,临关门前还冲易中鼎眨了眨眼,一副老顽童的模样。
“一定去,师傅。”
易中鼎恭敬地应道。
车门关上,车里剩下刘杜洲和易中鼎师徒二人。
“中鼎,你知道我今天最高兴的是什么吗?”
刘杜洲背着手,看着远处那片结了薄冰的湖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师傅您说。”
易中鼎半躬着身子聆听教诲。
“不是你开的那些方子,方子开得好,那是基本功,没什么值得夸的。”
“我最高兴的是,你没有因为进了这个门,就忘了自己是谁。”
刘杜洲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易中鼎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种欣慰。
易中鼎微微一怔。
“刚才在里头,你跟那位怕光的老将军开玩笑的时候,我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你能跟他开玩笑,说明你把他当成一个人。”
“一个会生病、会疼的人,你把他当人看,你开的方子才是给人吃的方子。”
刘杜洲缓缓说道。
这话说得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鼎心口上。
“师傅,我记住了。”
易中鼎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就好。”
刘杜洲收回目光,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递到易中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