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易中鼎帮着收拾了碗筷，然后端着给白玉漱留的那份饭菜回了正西屋。
白玉漱正靠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妇幼保健的小册子在看，见他进来，便把书合上了。
“吃完了？”
白玉漱露出了温柔的笑颜。
“嗯，给你端来了，趁热吃。”
易中鼎把托盘放在炕桌上。
一碗热粥，一碟白菜炖粉条，一碗鸡汤，四块没有放太多盐的带鱼，还有一个窝头，切成了片，方便她拿。
白玉漱坐直了身子，拿起筷子，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先看了看易中鼎。
“你怎么了？你回来后，我就感觉你心里有事。”
白玉漱摸着他的脸，轻声问道。
“小玉，今天那位跟我说完话之后，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易中鼎在炕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什么问题？”
白玉漱歪了歪小脑袋，不解的问道。
“我在想，我这辈子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以前觉得，当一个好医生，治好病人，研究出新药，就足够了。”
“但今天在那个地方待了三个小时，我看到那些老人，他们身上每一处旧伤，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留下的。”
“他们坐在那里让我号脉的时候，眼神里没有半点怀疑，就好像在说：小同志，我们把命交给你了。”
易中鼎思索了片刻，开口说了起来。
他说着的时候，目光落在炕上熟睡的两个婴儿脸上，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我忽然觉得，光是当一个好医生，还不够，我得做更多才行。”
白玉漱放下筷子，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静静地听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