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鼎冷眼看着这群人。
过些年,这些人怕是牢骚更甚,肠子寸断了。
易中鼎一边骑,脑子里也一边飞速运转。
昨天那封信已经被国安带走,沈科长说得明白,让他一切照常,该去沪上就去,该见谁就见。
这意味着他出发的行程不会有任何变动,也意味着那根藏在暗处的线,国安打算让他去碰一碰。
他不怕碰线。
他怕的是碰了线之后,牵动的东西会超出自己的控制范围。
易中鼎又想着对方既然敢把周文彬这张牌打到明面上来,说明他们对他的情况确实摸得很透。
知道他缺设备,缺懂工业化的人才,甚至连周文彬的专业背景跟他项目的契合度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份情报能力,绝不是一两个人在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毫无疑问有人在下一盘棋。
而他易中鼎既是棋子,也将是执棋的人。
不知不觉他便已经到了301医院的大门口。
哨兵认得他,敬了个礼便放行了。
易中鼎推着自行车往里走,路过门诊大楼时,看到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有人在寒风里搓着手跺着脚。
有人抱着孩子裹着棉被。
还有人蹲在墙角啃着干硬的窝头。
易中鼎的目光在这些面孔上扫过,心里那股因为信件和阴谋而生出的烦躁感,忽然就被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这些人不是在等什么权力博弈的结果。
他们在等的,只是一剂能救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