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的门面已经陆续开了门,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油条的香味混着煤炉的气味飘进车里。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从旁边驶过,车厢里挤满了穿着工装和棉袄的乘客。
自行车大军在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之间灵活穿梭,铃声此起彼伏。
满大街能看到穿着旗袍拎着包的妇人和穿着板正西装、中山装的工整男人。
这些人就是后世老萨普和老钱的开端了。
这就是六十年代的上海。
忙碌、拥挤、生机勃勃,又带着一种旧时代遗留下来的精致和讲究。
“易主任是第一次来沪上吧?”
陈国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好几年前游学,匆匆路过,没来得及细看。”
易中鼎收回目光,转向陈国栋。
“那这次可得好好转转!沪上虽然比不上京城大气,但也有自己的风味。”
“对了,这次交流会的议程,我让人提前给您房间里放了一份,您有空可以先看看。”
“另外,晚上我在老饭店订了一桌便饭,给您接风洗尘。”
“为了表示对您的重视,我还请了几位业内同仁作陪,都是沪上中药界的前辈。”
“我有所耳闻,中医界传言您是北派中医的扛鼎人,您到时候跟他们聊聊,吸收一些沪派中医的经验,肯定会有收获。”
陈国栋笑着说,顿了顿,又状似随意地补充道。
“陈厂长这是捧杀我了,我就是一个中医小学徒,哪里称得上什么扛鼎人。”
易中鼎不软不硬的笑了笑。
接风宴上有“业内同仁”?
这既是正常的社交礼节,也可能是一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