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国栋赞了一声,也把自己的酒干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招呼大家动筷子。
众人纷纷举箸,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活络起来。
“中鼎,你即是孟河医派的弟子,那老朽就充老了。”
“老朽冒昧问一句,你在《中医杂志》上发表的那篇关于青蒿的文章,老朽仔细读过了。”
“文章中提到青蒿的抗疟作用,引用了《肘后备急方》中‘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的记载。”
“老朽想请教一下,你是怎么想到从这条古方入手研究的?”
朱老夹了一块熏鱼,慢条斯理地嚼着,然后放下筷子,转头看向易中鼎,试探性的问道。
来了!
易中鼎心里清楚,这才是今晚的正题。
朱老的这个问题看似学术探讨,但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的研究思路和深度。
如果回答得浅了,会被认为只是运气好撞上了。
如果回答得太深,又可能暴露出不该暴露的信息。
“朱老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我当时在研究抗疟药物的过程中,查阅了大量古籍。”
“这才发现《肘后备急方》中这条记载与其他方子有一个明显的不同之处。”
“它强调的是‘绞取汁’,而不是传统的煎煮。”
易中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他顿了顿,看到朱老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继续说道:
“这个细节让我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葛洪要强调用‘绞汁’而不是煎煮?是不是高温会破坏青蒿中的有效成分?”
“我带着团队的研究人员便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这才侥幸得知了青蒿的底层物理逻辑。”
“思路清晰,逻辑严谨,不迷信古方,也不轻视古方,能从一条看似普通的记载中发现关键线索。”
“难怪你能做出成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