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大家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这道红烧鮰鱼是老饭店的招牌菜,火候炖了四个小时,入口即化,易主任一定要尝尝!”
陈国栋出声打断了刚刚的话题延续。
他话音刚落,年轻干事就立刻起身,殷勤地将那道红烧鮰鱼转到易中鼎面前。
鱼身完整,酱色浓郁,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易中鼎夹了一筷,鱼肉嫩滑,酱汁咸鲜带甜,确实是地道的本帮浓油赤酱的风味。
“我今天确实有口福了。”
易中鼎笑着夸赞了一句。
陈国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又招呼服务员上了一道蟹粉豆腐和一道腌笃鲜,热菜一道接一道地上桌,很快就把桌面摆得满满当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间里的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朱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转头看向易中鼎。
“中鼎啊,你这次来沪上,打算待几天?”
朱老语气随意的说道。
“交流会会期五天,加上前后,大概一周左右。”
易中鼎如实答道。
“那好,那好,说来你是严正骅的学生,还是北派中医一众大医的关门弟子。”
“我听说你还到南方游学,得到了诸多中医、苗医、傣医大师的传承。”
“你要是空了,抽空到我那儿坐坐,我现在还在沪上中医医院坐诊,平时也是带学生多,那里清净。”
“我两说说话,我最近在编纂第二版的《沪版赤脚医生手册》啊,人老了,精力不济,你来帮我指点指点。”
朱老点了点头,意有所指的笑道。
这话听起来只是一句普通的邀请,但易中鼎从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朱老有话要私下跟他说,不方便在这个场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