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不慎行差踏错之处,还望朱老不吝指点。”
易中鼎放下茶杯,语气诚恳而谦逊的说道。
这番话既表达了感谢,又没有正面回应“留三分余地”的具体指向。
如果朱老是善意,他领了这份情。
如果朱老是试探,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这点道行对于一个经历过21世纪官场的老油条来说,轻而易举的事儿。
朱老抬眼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目光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之色。
“你师父浦抚州近来身体可好?我与他也有些年头没见了,上次通信还是好几年前了。”
“当时他说有一个得意弟子要来苏沪孟河医派求学,要是见到了,让我帮忙照应一下。”
“后来你也没到我这来,我还纳闷儿了一下,以为你是中途回去了。”
朱鹤年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聊起了家常。
“师父身体硬朗,每日清晨还要打一套太极拳,雷打不动。”
“他老人家也时常提起朱老,说当年在金陵中医研讨会上与您彻夜畅谈,受益良多。”
“当初求学时本该拜访朱老,但当时时间紧迫,我便没进沪城叨扰这边的前辈们了。”
“倒是劳您惦记一番,我得给您道个歉。”
易中鼎笑着应道。
“彻夜畅谈?你师父这张嘴啊,还是这么会替人贴金。”
“当年哪是什么彻夜畅谈啊,分明是我俩为了‘温病派’和‘伤寒派’的用药之争吵了一宿,把人家会场的茶壶都给摔了。”
朱老闻言,哈哈一笑,摇了摇头,带着几分好笑的说道。
易中鼎也笑了起来。
这段往事他是第一次听说,但由此可以判断,朱老与浦抚州之间的关系,绝非泛泛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