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台下的听众便纷纷起身。
但大多数人并没有立刻走向休息厅,而是不约而同地朝着易中鼎的方向涌了过来。
“易主任!您刚才说的乙醚低温浸提法,具体操作温度区间是多少?我们厂有一套现成的乙醇回收装置,能不能改造利用?”
“易主任,我是金陵制药厂的,我们厂有大型不锈钢提取罐,能不能适用您说的工艺?”
“易主任,关于古籍溯源的部分,我有个疑问,除了青蒿,其他同属植物有没有类似的抗疟活性?黄花蒿和青蒿在分类学上到底是不是同一个种?”
这些人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将易中鼎团团围住。
他一一耐心解答,语速不快不慢,态度不卑不亢,既展现了足够的专业素养,又巧妙地避开了那些过于敏感的技术细节。
他在回答问题的间隙,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
第三排左边第三个位置空了。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他的报告结束后便悄然离开了座位。
他的神识一直‘目送’着那个中年男人离开,直到消失在神识范围内。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人群终于渐渐散去,各自前往休息厅喝茶叙旧。
易中鼎这才得以脱身,独自一人走向礼堂侧面的走廊。
他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思路,顺便确认一下朱老是否还在会场。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向这位老人家请教。
然而他刚走出礼堂侧门,还没来得及拐进走廊,就被人拦住了。
“易主任。”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易中鼎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装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正静静地看着他。
这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中等,相貌普通,丢到人群中是指定找不出来的。
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