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长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几下。
从档案上看,朱鹤年没有任何可以被抓住的把柄。
一个经历过清末、北洋、民国、抗战、解放的老人,能在这么多轮政治风浪中安然无恙地活到今天,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这种老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绝不会轻易站队,更不会把自己卷入一场胜负未分的棋局里。
但正因为如此,他今天主动向易中鼎透露廖永祥的信息,才显得格外反常。
一个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公开活动的老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天的全国中药制药技术交流会上?
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他来之前是否知道易中鼎会在今天做报告?
如果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如果他只是偶然路过,那为什么偏偏选中今天来跟易中鼎“偶遇”?
太多巧合了。
而沈科长这辈子最不相信的两个字,就是“巧合”。
因为他自己就安排过无数的“巧合”。
他将笔记本放回抽屉,重新锁好,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衣帽架前取下挂在上面的人民装外套披在身上。
“小陈。”
沈科长朝门外喊了一声。
门立刻被推开了,年轻人出现在门口:“科长?”
“跟我出去一趟。”
沈科长边走边说。
“去哪儿?”
小陈立马跟上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