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长重新点上一支烟，目光落在黑板上“愚园路七二三号”那几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大门紧闭，窗帘拉死，没有人员进出。
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
如果愚园路七二三号真的是孔繁礼一方的据点，那么在今晚这个关键节点上，那里不应该如此安静。
至少应该有人员进出准备，有车辆调度，有一些暴风雨前的忙碌才对。
除非愚园路七二三号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们今晚的行动中心。
或者，他们已经在沈科长布控之前，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沈科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愚园路七二三号旁边添了一行小字：过于安静，疑为障眼法或已完成准备。
然后他退后两步，重新审视整幅逻辑图。
如果愚园路只是一个幌子，那么真正的行动地点在哪里？
老半斋？
不太可能，那是公共场所，人多眼杂。
就算孔繁礼在沪上再有势力，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一个老人家钦点的全国学习榜样下手。
码头？
火车站？
还是某个不在他们监控范围内的私人场所？
沈科长掐灭烟蒂，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勾勒孔繁礼的行动路线图。
孔繁礼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
他能在沪上经营这么多年不倒，靠的就是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这样的人，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一个公开的茶叙上，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记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