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在朱鹤年的名字旁边添了一行字。
九月与朱秉谦同赴孔宴,地点愚园路私房菜馆。
“那家私房菜馆的具体位置,能查到吗?”
沈科长写完后,转过头。
“能,那家私房菜馆,永昌参号长期的招待馆之一,孔繁礼经常在那里招待客人。”
小陈点点头。
沈科长放下粉笔,目光落在“愚园路”那三个字上,久久没有移开。
愚园路。
又是愚园路。
孔繁礼在愚园路有一处登记在远房亲戚名下的房产。
廖永祥的投递区域覆盖愚园路。
孔繁礼招待朱家父子的私房菜馆在愚园路。
而周文彬在匿名信中留下的地址,也是愚园路七二三号。
整条愚园路,就像一条潜伏在城市腹地的暗河,表面上平静无波,水面下却暗流汹涌。
而这条暗河的每一条支流,最终都汇向了同一个人。
孔繁礼!
沈科长转过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傍晚六点整。
距离老半斋茶叙,还有整整一个小时。
傍晚六点零三分。
沈科长站在窗前,望着福州路方向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