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去。”
我放下皮箱,转过身,对着挤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亲戚们说道。
我的语气虽然温和,脸上还带着一丝歉意的微笑,但却带着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冰冷。
“二叔留下,其他人,退到院子外面去。不管听见什么动静,我不叫,谁也别进来。”
二叔在一旁帮着腔,亲戚朋友们也很识趣般的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堂屋的门。
屋内只剩下我和二叔,还有我爷爷的尸体。
“阳子,这……这咋整啊?”
二叔哆哆嗦嗦地站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爷爷一眼,“端公说这是‘罗汉坐煞’,得用铁链子捆了烧掉,可他是我亲爹,你亲爷爷,咱们哪能干这种大不孝的事……”
“不用烧。”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黑皮箱。
昏黄的烛光映照在箱子里那一排排寒光闪闪的柳叶刀上。
我取出一副橡胶手套戴上,又从桌上开了瓶白酒,含了一口,“噗”地一声喷在柳叶刀上。
“爷爷这不是怪咱们,是有话没说完,或者有东西没交待。”
我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视线与那双怒目圆睁的死人眼平齐。
离得近了,那股尸臭味更加浓烈,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爷爷,孙子回来了。”
我轻声说道,随后跪下,朝爷爷恭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之后,我伸出手,并没有直接去碰爷爷的身体,而是先用两根手指轻轻搭在了他攥着拨浪鼓的手腕脉门上。
入手冰凉,硬得像石头。
但在那死寂的触感之下,我感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那震动顺着他的手臂,一直延伸到……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