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抬头望去,原本平躺在门板上的尸体,那只仅存的右眼皮,竟然在此刻诡异地跳动了一下。
那死鱼般的眼珠子似乎微微转动,竟然死死地盯住了我!
“好重的怨气……”
我的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与凌厉。
按理来说,意外坠崖的人,虽然也有怨气,但那是“横死怨”,多为不甘和迷茫。只要好生缝补,大多能散去。
可赵东这尸体里的怨气,凝而不散,带着一股子凶戾和仇恨,甚至在抗拒缝合,抗拒入土!
这根本不是意外坠崖该有的反应!
“看来,你是被人害死的。”
我盯着那只死不瞑目的眼睛,声音不大,像是在商量:“既然有冤,那就别冲我撒气。赵哥,我是来帮你的,好好配合,等你入土后,你再有冤报冤,有仇寻仇。”
然而,等我说完之后,赵东的尸体盯着我的眼睛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大公鸡的鸣叫更加凄厉了!
见状,我眼睛一眯。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没有去管那只还在发疯的公鸡,而是从工具箱里摸出了那根墨黑色的墨金线,重新穿针。
这墨金线是陈家几代人传下来的宝贝,用的是黑狗血浸泡过的金丝和天蚕丝混编而成,坚韧无比,至阳至刚,专门用来对付这种“不听话”的尸体。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针,万鬼伏藏。”
重新穿完线后,我口中低吟着陈家祖传的镇尸口诀。
随后,下针!
第一针,直刺赵东腹部伤口。
“噗——”
一声闷响传来,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刺入血肉,倒像是钉入了一块老木头。
墨金线入肉的瞬间,那原本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猛地一僵,伤口处那股抗拒的阴冷气息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消融退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