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暂且委屈一下,咱们回家。”
我捧起那些还带着温热的骨灰,小心翼翼地装进桶里。
装好后,我又用胶带将切口封死,又脱下外套,将两个桶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抱在怀中。
等我走出砖窑厂,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徒步走到城区后,我又等了将近十分钟,才拦下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
司机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摇下车窗,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我:“去哪?”
“回龙寨。”
“回龙寨?那地方在山沟沟里,路不好走,而且这大晚上的……”司机听完后皱了皱眉,显然不太想去。
我现在也没心情说那么多,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顺着车窗递了进去:“师傅,我加钱。”
那司机瞥了一眼钱,瞬间变了脸色,伸手接过钱揣进兜里后,头一歪:“得嘞您,上车!”
一路上,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县道上颠簸。
我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那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我好几眼,大概是觉得我这人阴沉得怪异,也没敢搭话,只是把车里的广播调大了一些。
到了回龙寨村口时,我让司机停下,没进村,而是直接顺着旁边的小路上了后山。
到达爷爷墓前的时候,我将怀中的骨灰取出,放在爷爷墓碑前。
我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孙儿不肖......”
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我还是忍住了。
起身,回头,下山。
我要回老宅中拿点挖坑用的工具,好将堂哥给下葬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逝者出殡或是火化后,要立马下葬,甚至出殡的路上都不能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