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伸出手,想要帮我擦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在长衫上蹭了蹭,“手上脏,刚缝了个淹死的,晦气。”
我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嚎啕大哭。
“爷爷!我……我不想让你死!我还没给你尽孝呢!二叔那个畜生……还有堂哥……我……”
我语无伦次地向爷爷宣泄着这段时间的委屈、迷茫和愤怒。
在外面,我是杀伐果断的缝尸人,是敢跟邪修拼命的狠人,但在爷爷面前,我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看他缝尸体的小孩。
爷爷没有说话,只是任由我抱着,那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就像小时候我怕黑不敢睡觉,他哄我睡觉时一样。
良久,我的哭声渐渐止住。
爷爷叹了口气,把我拉了起来。
“阳娃子,你用了那一招吧?”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擦干眼泪,平复好心情:“用了……不然我就死了。”
“那是禁术!”爷爷突然提高了嗓门,手里的旱烟杆重重地敲在桌子上。
“《天衣策》最后那几页我是怎么跟你说的?那是给死人用的!活人披煞,那是嫌命长!”
“可是……”我想要辩解。
“没有可是。”
爷爷瞪了我一眼,但眼里的严厉很快就化作了心疼。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魂火都快灭了。要不是有点造化,加上有人给你吊着命,你现在就该在那边排队喝汤了。”
他指了指神龛的方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却发现神龛上的牌位竟然是空的。
“爷爷,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