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城殡仪馆的主任,本名王天翔,也是我名义上的顶头上司。
我按下了接听键,“喂,王主任,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啊?”
“小陈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男声,“你那个……家里的事儿办完了没啊?这都十来天了,假条上的日子可是昨天就到了。”
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说道:“实在不好意思王主任,家里那边规矩多,加上收拾老房子,耽误了两天。
我这刚下火车,正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馆里销假呢。”
“哎呀,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听到我回来了,王主任的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变得急切起来,“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馆里都快乱套了!
老张那个手艺你也知道,缝个车祸遗体跟缝麻袋似的,家属都投诉好几回了!
特别是昨天送来那个……哎呀,反正你明天赶紧来上班!有个棘手的活儿等着你救场呢!”
“棘手的活儿?”
我心里微微一动。
在殡仪馆这种地方,能被王主任称为“棘手”的,通常不是尸体破碎得太厉害,就是家属太难缠。
当然,偶尔也会有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情况。
“行,主任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准时到岗。”我答应着。
“好好好,那你早点休息。对了,这次算你加班,回头给你补个大红包!”
我又随口嗯了两声算是答应,然后彻底挂断了电话。
奔波一路,我实在是太困了。
连晚饭都没吃,我直接把手机一丢,彻底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洗漱完毕后,我拎着工具箱,下楼。
在楼下随便买了两个包子,再掏出那辆八手桑塔纳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