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指甲缝里的那些腥臭红泥,我用剔刀一点点剔干净,然后用柠檬水浸泡过的棉球反复擦拭。
直到那股腐烂的味道彻底消失,只剩下淡淡的柠檬香。
整个过程持续了三个小时。
当我放下化妆刷的时候,躺在台子上的林悦已经变了模样。
青紫的脸色被红润的妆容覆盖,脖子上的勒痕也被掩盖住。
此时的她穿着家属送来的白色高定礼服,双手交叠在腹部,看起来就像正在熟睡。
“这就对了嘛,漂漂亮亮的走,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摘下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整容室的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一看,进来的居然是我从入职以后就没见过几面的馆长。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我定睛一看,发现这男人正是恒达集团的老总,林恒。
他现在看起来比电视上要苍老得多,眼眶通红。
虽然极力维持着大老板的威严,但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当他看到躺在台子上的女儿时,整个人猛地一颤,那股强撑的气场瞬间崩塌。
“悦悦……”
他踉跄着扑到台子前,想摸又不敢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林先生,妆已经化好了,伤口也处理过了。您可以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我站在一旁,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林恒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女儿的脸颊,触手冰凉。
而后,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复杂。
“陈师傅……谢谢。真的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