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猛地一脚刹车,脸色惨白地回过头。
“陈……陈师傅,前面……前面好像有人挡路。”
我睁开眼,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去。
在黑雾的尽头,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支庞大的队伍。
那是一支迎亲的队伍。
红色的轿子,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唢呐……
在这漆黑的浓雾中,那抹红,刺眼无比。
而更诡异的是,那些吹唢呐的、抬轿子的,一个个都画着极其夸张的腮红。
它们脸色惨白,动作僵硬得像是木偶。
红白相撞。
这是送葬路上最忌讳的事,更何况,对方根本不是人。
“陈师傅……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恒吓得瓷碗都快抱不住了。
我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林先生,在车里待着,别抬头。”
我走下灵车,脚踩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柳叶刀,内息灌注,刀身在黑雾中闪烁着幽幽的寒芒。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诸位,这衣服还没织好,就急着来抢亲了?”
我慢吞吞地对着那支迎亲队伍说道。
声音不大,却在黑雾中震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对方的唢呐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