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睛,忍着剧痛,再次开始尝试运转那干涸的经脉。
一点,两点……
虽然微弱,但我能感觉到,新的力量正在身体里重新孕育。
……
窗外的月亮已经爬到了中天,清冷的月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这一轮的内息搬运。
虽然丹田里依然空荡荡的,那种力量被抽离的虚弱感并没有完全消失。
但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尝试,那股干涸的经脉里终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感。
这感觉就像是久旱的河床上终于渗出了一点湿意,虽然少,但至少证明这具身体还没有彻底废掉。
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按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胸口,慢慢挪下了床。
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但我还是扶着床沿站稳了。
披上一件外套,我推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地灯,两个穿着便衣的特勤组员正坐在长椅上守夜。
看到我出来,两人立刻警觉地站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待看清是我后,才松了一口气。
“陈先生,您怎么出来了?医生说您需要静养。”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组员低声问道。
“睡不着,去隔壁看看朋友。”
我温和地笑了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放心,就在隔壁,不跑远。”
两人对视一眼,大概是接到了陆嫣“尽量满足他要求”的指令,便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我走到隔壁306病房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