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是什么曲子?听得我头皮发麻。”
“《祭魂曲》。”
我冷冷地说道,“以前在农村,有些不正经的神婆给横死的人招魂时会哼这种调子。
但这声音……太邪性了,不像是为了安魂,倒像是为了……催命。”
我们终于爬上了大坝的顶端。
这里是整个水库的制高点。
为了不暴露,我们趴在湿漉漉的草丛里,探出头向下望去。
下一秒,哪怕是见惯了尸体的我,瞳孔也不由得猛地收缩。
此时的水库正处于枯水期,底部干涸,露出了一大片淤泥和乱石。
而在那片淤泥之上,被人用白骨和鲜血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周围插满了黑色的令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祭坛正中央,立着一口足有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身斑驳,铜绿中透着暗红,仿佛饱饮了鲜血。
鼎下燃烧的不知道是什么柴,生成的火焰是一团团惨绿色的磷火。
那团火在雨水中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将周围映照得如同鬼域。
在鼎的周围,跪着两圈黑袍人。
他们低着头,随着那戏曲的节奏不断地叩首,每一次磕头都会重重地撞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哪怕额头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
而最让我侧目的,是祭坛的一侧。
那里像牲口一样堆放着几十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