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下班点,我刚脱下白大褂,正愁着这个点殡仪馆打不到车,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陈老弟,下班没?我在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走出殡仪馆大门,一眼就看到了金万两那辆黑色大奔。
他戴着一副墨镜,正靠在车门上抽雪茄,引得路过的几个家属侧目。
看见我出来,他立刻掐灭了雪茄,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昨晚你那是为民除害,车没了,哥哥我必须给你安排个顶好的座驾。”
我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口:“不用太好的,结实点,耐造就行。
最好别太显眼,我只是当个代步车用。”
金万两发动车子,嘿嘿一笑:“放心,我办事你还不了解?
带你去的是我一个老朋友的场子,专门给道上的朋友改车的。
那里的货,外表看着普普通通,里面可都是狠货。”
车子一路向北,渐渐驶离了市区,拐进了一片废弃的工业园区。
这里以前是江城的重机厂,后来倒闭了,厂房大都空置着,只有几家从事回收和修配生意的小作坊还亮着灯。
金万两熟门熟路地把车开进了一个挂着“老马汽修”招牌的大院。
院子里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有缺了轮子的出租车,也有撞得稀烂的跑车,甚至还有几辆拆得只剩车架子的越野车。
“老马!接客了!”
金万两下了车,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只见一个穿着满是油污的工装裤、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壮汉从车间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巨大的扳手,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只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
“嚷嚷什么?我看这车也没坏啊,又是来蹭茶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