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有些苦涩,但回甘很长。
我拿起桌上的一本关于人体解剖学的书,翻开看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傍晚时分,秦大爷敲了敲值班室的门:“小陈,下班了。今晚没什么事,早点回去歇着吧。”
“好嘞,秦大爷。”
我收拾好东西,换下白大褂,走出殡仪馆。
夕阳将整个江城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我开着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路过市中心的一块大屏幕时,上面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新闻里,女主播正一脸严肃地播报着:“……今日下午,我市警方展开代号为‘雷霆’的专项行动,成功打掉一个长期盘踞在西城区的犯罪团伙,抓获犯罪嫌疑人二十余名……”
画面一闪而过,我看到了几个穿着西装、戴着头套被押上警车的身影。
周围等红灯的路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有人叫好,有人猜测。
我升起车窗,绿灯亮起,我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
日升月落,时间悄然流逝。
元宵节这天,江城的雾气格外重。
还没下班,殡仪馆外面的街道上就已经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
这种节日对于我们这种地方来说,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秦大爷早早地换上了红色的唐装马甲,在传达室里煮着速冻汤圆,甜腻的味道顺着走廊飘进了整容室。
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件活儿,洗干净手,换回了自己的常服。
红姑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周多,陆嫣那边雷厉风行,该抓的抓,该封的封,江城的民俗界像是被猛地扎了一针,瞬间安静了不少。
而我也难得过了几天清静日子,每天除了上班,就是躲在出租屋里打磨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