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我刚才悄无声息摸到他身后,一直到现在。
在这整整几分钟的近距离接触里,我用感知网和清凉气息观察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林生的身上,除了最开始被我近身时的惊恐之外。
他对我本人,压根就没有流露出半点属于生死仇敌的那种浓重恨意。
一个刚刚亲眼看着“挚爱未婚妻”的魂魄被我一刀劈散的痴情男人,面对我这个“杀妻仇人”时,非但没有恨不得咬下我一块肉的刻骨仇恨。
反而还能条理清晰地坐在地上跟我长篇大套地讲故事卖惨……
这和他故事里的人设完全不符嘛。
想通了这一节,我看着瘫坐在地上抹眼泪的林生,眼神深处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单手提着归鞘的黑刀,顺着他的话头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听起来,的确是一个令人惋惜的故事。”
闻言,林生低垂着的眼角微微动了一下。
原本紧绷的肩膀似乎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到底的时候,我稍微顿了顿。
随后,突然冷不丁地话锋一转,笑眯眯地开口问道:
“只不过,我还有个小问题挺好奇的。
你受人指使,费这么大劲故意把我引到这栋教学楼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其实,我这句话,纯粹是开口诈他的。
我哪知道他背后有没有什么人啊?
纯粹是经历了出道以来这么多大大小小的风波,再结合我刚刚在脑海里梳理出来的那一连串违和疑点。
下意识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而已。
否则的话,根本解释不了眼前这个家伙为什么非要在我已经准备离开学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