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疏伸手指了指江循身后被定住的露西。
“就像你手里的露西一样。”
江循缓缓回头，朝露西的方向看了一眼。
“年少时的……我？”江循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扭头盯着露西，神色在阴影下显得有些模糊。
比起循环梦境，谢疏更关心江循出现过的梦境。
“所以，你在同学聚会之前就见过我，对吗？你甚至还塞给我一张名片。等我清醒过来后找到名片上的那个人，他没有多问就主动帮了我，是我事业上最大的贵人。”
“你当时对我说，让我可以完全相信你。你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的大脑就开始混乱，甚至记忆都缺了一块儿，很像被种下心理暗示的副作用。”
谢疏抬手摸着江循的侧脸，感受着手掌中冰凉湿润如雨中玉石般的触感，低声问：
“你真的没给我种过心理暗示？”
江循神情有些空白，明显呆滞了一瞬，随后抬头看向他，“谢疏，这只是个梦。”
“可处处都透着现实中的影子。除了那段与末日和虫洞有关的画面是凭空出现的，其他梦境都是我记忆的投射。”
谢疏眼神平静，眸中一片深渊般的墨色。
“这些都是藏在我潜意识里的记忆，只是之前被心理暗示掩盖住了，后来因为结晶的力量，暗示松动，这才让我想起了很多细节。”
谢疏这次语气肯定，一把掀了江循维持多年的伪装：
“江循，你给我种过心理暗示。你让我完全相信你。”
江循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可是为什么？”谢疏还是不想放过他：“如果你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你是为了防止陆令发现我才接近的我，那你完全可以种下另一个暗示——陆令是我的敌人，永远不要靠近他。”
江循扶额：“你这是强行解释，这两种暗示没什么区别……”
“有区别，”谢疏非常敏锐，“这个暗示的根源和目的都聚焦在陆令身上，可你说的那句暗示，中心是你，不是陆令。”
“……”江循沉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