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是他回来后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分,还被安排到了京大任教。
可见当时对于各方面的人才需求是多么的紧缺。
惊的是,陈阳根本就不懂美术,更不会教书。
真要去了京大,不出三天准露馅不可。
“这位同志,我能不去教书么?”
留学会的同志皱了皱眉头,心说就你干的那些事,没处分你就不错了,还给了你一个这么好的工作。
不说千恩万谢,怎么还蹬鼻子上脸挑上了。
对方语气有些不悦道,“那你想去哪?”
陈阳不假思索道,“我想进工厂,下基层,到一线工作。”
四万八千美元的经费,说的是暂缓追缴,看日后表现而定。
说白了就是看你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做出成绩。
做不出成绩的话,难保不会被秋后算账。
而教书这个玩意是最难出成绩的,这玩意太主观了,三年育人、五年成材,短时间根本拿不出实打实、能摆在台面上的功绩。
一旦熬不出成绩,暂缓追缴的四万八千美金外汇欠款,立刻就会被提上日程。
但若是进工厂就不一样了,凭借他领先众人几十年的经验,随随便便就能提高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那成绩才是看得见,摸得着,实打实的。
留学会的工作人员还以为陈阳对安排的工作不满,想提出更高的要求。
毕竟跟他同期的那些人,此时不是被国营大厂请回去当了座上宾,就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研究所,手握专项经费,前途一片坦荡。
与之相比,陈阳的这个教师岗位,就略显寒酸了一些。
可下一秒,陈阳一句“我想进工厂,下基层,到第一线去”,直接让他当场僵在原地。
工作人员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错愕与荒谬。
他从业这么多年,经手安置过那么多归国学子,从来只见过拼了命往机关、研究所挤的,还从没见过主动求着去流水线当工人的海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