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两个字,彻底概括了他刚刚所有的歇斯底里、所有的专业预判、所有的煞有其事。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杨强仍不服气道,“即便安全地将材料熔炼了出来,不代表就一定合格。”
“强度、耐磨、耐高温,能否达到合金轧辊的标准,还尚未可知。”
“而且如此高强度的合金,对锻造工艺的要求极为苛刻。”
“整套精密锻造、梯度热处理核心技术,全部掌握在欧美手里。光有材料,没有相应的锻造工艺也是白搭。”
杨强死死盯着陈阳,重新找回底气。
配方可以蒙、可以试,但欧美封锁的核心锻造工艺,才是国内行业公认的无解死局。
看着对方那歇斯底里,试图全盘否定自己成果的模样,陈阳无奈地摇了摇头。
瞬间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感觉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转头看向白桃:“快中午了,你饿吗?”
“嗯!有点。”
“那咱们先去吃饭。”陈阳压根不再理会杨强,抬脚向着车间大门走去。
白桃赶忙小跑着跟上,随口问道,“现在就去吃饭?不锻造合金轧辊了么?”
“不着急。”陈阳不紧不慢地解释,“材料现在还没凝固,等我们吃完饭后,估计就差不多了。”
白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两人离开了厂区大门,沿着路边往前走了十多分钟,马路旁一栋灰砖平房映入眼帘,门口悬挂着一块油漆剥落的木招牌,上面写着“国营饭店”四个大字。
陈阳走到一张靠窗的空桌旁拉开凳子坐了下来,白桃挨着他坐下。
叫来服务员,陈阳没有过多挑选,随口点了一份炒青菜、一份溜肉段,再来一碗鸡蛋汤,要了两碗米饭。
饭菜陆续端上桌,热气腾腾摆在桌面上。
陈阳拿起筷子低头吃饭,白桃则是没什么胃口,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看着陈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