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工矿企业来说,生产线停工一天,损失的就不止三千。机器多趴窝一个月,人工、产能、违约赔款,算下来便是一笔巨款。别说三千了,哪怕我就算是再卖得贵点,他们也会抢着从我这里拿货。”
白桃闻言,脸上那几分轻视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那利润呢?”
陈阳笑着说道,“还是以这个轴承来举例,成本差不多十块钱左右。”
“多少?”白桃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成本十块,你卖三千?!”
白桃眼中顿时放出炙热的光芒,整个人瞬间精神大振,眼底的轻视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亢奋与心动。
“利润足足三百多倍。”
她猛地一拍桌子,清脆的响声在办公室骤然响起。
“不行!这个生意我也要参与。”
不等陈阳拒绝,白桃就已然在心中盘算妥当。
她一把夺过陈阳怀里抱着的八万块钱,“这钱就当是你投资我的织布厂了,利润咱俩一人一半。”
不等陈阳说话,白桃把钱又如数塞还给了陈阳,小嘴像是连珠炮一样,“这钱算是我入股你的精密机件厂,我要占你厂子的五成股份。”
陈阳:“我能拒绝么?”
“不行!”白桃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陈阳看着眼前翻脸比翻书还快、见利立马倒戈的姑娘,一时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辩驳两句,窗外天色悄然沉下,江省的暮色悄然而至。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暮色四合,晚风肃然。
某重要机关的专属会客茶室,灯火通明。
堂堂机械工业部部长郭晓文、冶金工业部部长白强,两位手握全国重工生杀大权、外放一省便是顶梁支柱的正部级大佬,此刻全然没有平日身居高位的锋芒与威严。
二人身姿笔挺、正襟危坐,双肩微收,腰背绷得笔直,规规矩矩坐在客座沙发上。往日里雷厉风行、从容沉稳的气度尽数收敛,在居中端坐的那位顶级中枢大人物面前,谦卑恭谨,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全程大气不敢喘一口。
寻常官员见了他们二人,早已诚惶诚恐、躬身礼让。
可此刻,这两位跺跺脚就能震动全国重工体系的部级大员,乖巧得如同面见师长的晚辈,坐姿一丝不苟,眼神恭谨低垂,不敢有半分随意与懈怠。
茶室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