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结合咱们国内的钢材材质、机床精度、加工极限、运维条件,剔除所有不贴合本土的花哨架构,保留核心刚需,重新梳理一套全新的底层逻辑,并不难。”
郭晓文听得心神狂震,手上的厚重文件仿佛有千斤之重。
不难?
这可是完完整整、从零独创的国产工业流水线体系!
是整个国内重工行业,多年来无数人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突破的自研架构!
旁人耗尽心血、穷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高度,在陈阳这里,仅仅是闲暇推演、随手梳理。
郭晓文久久凝望着手中沉甸甸的技术草案,心底所有的焦虑、担忧、忐忑,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一边放手逼练全院技术骨干,打破几十年求稳畏错的固化弊病,逼着这群老匠人跳出舒适区、挣脱国外技术依赖,在绝境中磨砺出自研创新的底气。
另一边早已提前备好完美底牌。
进,能炼出一批独当一面的本土重工人才。
退,能稳稳交付成果、圆满通过上级核查。
进退皆稳,全盘尽握!
他看向陈阳的眼神,已经不是欣赏,而是炙热了。
如此优秀的年轻人,只恨自己没生个女儿,倒是便宜白强那老小子。
郭晓文没了后顾之忧,重工院的事自然是放手陈阳去做。
“接下来二十天,攻坚组这边你怎么安排、怎么施压、怎么磨砺,我一概不干涉、不调和、不求情。”
“谁喊累、谁叫苦、谁抱怨、谁找我托关系求情,我一概挡回去!”
“你只管放手大胆练人、大胆破局、大胆重塑重工院的风气。”
有这份终极草案压底,郭晓文腰杆彻底挺直。
别说只是二十天绝境攻坚,就算再苛刻十倍,最后也绝无崩盘风险。
陈阳闻言微微点头,“温室养不出硬汉,安逸造不出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