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停车场已经被警车包围了,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旋转,将整条街映得忽明忽暗。
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人员正在忙碌,担架一个接一个地往外抬,上面躺着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伤筋断骨,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呻吟声此起彼伏。
萧晴快步走进大厅。震耳欲聋的音乐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嘈杂的人声和刺耳的对讲机声。舞池空空荡荡,散台东倒西歪,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酒渍。但在场的警察比在场的客人还多。
她看到老张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和法医说话。
“老张,”萧晴走过去,“情况怎么样?”
老张抬起头,一张疲惫的脸上写满了复杂的表情,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在努力消化什么。
“伤者十七人。”他翻着笔记本,“全是帝豪的内保。轻的骨折,严重的粉碎性骨折。最重的是老板,本名赵志豪,外号豪哥。右手被某种巨大的外力挤压,二十八块骨头全部粉碎性骨折,左手被一根钢钎贯穿,钉在三楼窗台上。”
萧晴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钢钎?”
“对。”老张说,“就是烧烤摊上穿羊肉串的那种钢钎。四十厘米长,穿透左手掌骨,钉进实木窗台三寸深。”
萧晴沉默了几秒。
这种手法不像是普通斗殴,更像是刻意为之的警告。或者说是立威——用最残忍的方式立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人惹不起。
“凶手呢?”
“消失了。”老张说,“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问了在场的人,没一个能说清楚长什么样,只说是‘很能打’、‘一个人’。”
一个人!
很能打!
萧晴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昨天在医院走廊里,那个扶着父亲的男人。旧夹克,军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去看看监控。”萧晴说。
监控室在二楼,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上挂满了显示屏。
技术员小王正坐在电脑前,一帧一帧地回放监控画面,看到萧晴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萧姐,”小王说,“你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