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齐刷刷地跪在了物业楼大厅的正中央,像五尊被人推倒的雕塑。
物业楼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彪的嘴张着,忘了合上,下巴几乎要脱臼。
赵队长手里的茶杯停在嘴边,忘了喝。茶水从杯沿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周经理的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没有推回去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厅中央那五个人跪着的身影。
张金鹏愣了。小刘愣了。大赵愣了。老郑愣了。
看热闹的业主们也愣了。
豪哥跪在陆天面前,头低到不能再低。
“天哥。我来送钱了。”
他一挥手,身后那几个抬箱子的小弟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把箱子抬到陆天面前打开——
三个箱子同时打开,红色的人民币码得整整齐齐,一万一捆,十万一摞,一百万一堆。
钞票的油墨味混着箱子的皮革味弥漫在空气中,那种味道在银行里很普通,在此刻的物业楼大厅里,像一颗炸弹在大厅正中央炸开。
所有人看着那些钱,眼睛瞪得溜圆,呼吸都忘了。
赵队长的茶杯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裤腿,他完全没有感觉。周经理的眼镜从鼻梁上滑下去,挂在鼻尖上晃了两下,他没有伸手去扶。
一百七十万。
一分不少。
大彪的脸色已经不是惊讶了,是恐惧,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认识豪哥,豪哥在闸北横着走那么多年,他见过豪哥打别人,见过豪哥骂别人,见过豪哥让别人跪,从来没有见过豪哥跪别人。
然后更多的引擎声从物业楼外面传进来。
不是一辆——这一排车队比刚才豪哥那一排更长,更气派。
清一色的黑色奥迪,车漆在阳光下闪着光,车牌号清一色的闸北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