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桌面的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马永昌的鼻梁骨断了,鲜血从鼻孔里喷出来,溅在白色桌布上,触目惊心。
陆天没有停,扣着他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
“砰!砰!”
马永昌的额头磕在桌面上,头皮破了,鲜血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了眼睛、鼻子、嘴巴。
他身后那几十个人全部愣住了——他们谁也没看清陆天是怎么出手的,只看到马爷的头被人按在桌子上,像按一只待宰的鸡。
陆天松开手,马永昌的身体从桌面上滑下去,瘫在椅子上,满脸是血,鼻梁歪了,额头豁了一个口子,嘴唇肿得像香肠,牙齿掉了两颗,混在血里从嘴角往下淌。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
那个年轻人的眼睛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黑沉沉的,没有任何情绪。
“现在呢?”陆天说。
马永昌的嘴张了张,发出一声含混的、像哭又像笑的声音。
他忽然笑了,露出满口血沫和断裂的牙齿,那笑容说不出的狰狞。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陆天,声音沙哑但语气癫狂。
“你以为我怕死?我马永昌在县城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狠人没见过?你今天弄死我,你也别想活着出去!外面三百多个人,一人一刀,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喘着粗气,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布,声嘶力竭,“上!一起上!给我杀了他们!”
这一声令下,大厅里那几十个人同时动了。
刀刃出鞘的声音、钢管挥舞的声音、脚步冲上来的声音,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堵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的墙。
苏沐雪的眼睛猛地闭上了。孟主管举起了橡胶棍,手指在发抖,但他挡在了苏沐雪面前。
那十二个安保人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就在这时——
“砰!”
不是枪声,是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