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不由想起在苏沐雪家门口看到的那个画面——旧夹克，板寸头，他接过了自己送的花。
一个保安。苏沐雪为了一个保安，亲自打电话让他来总部，要提拔他做副总，沈逸文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第二天，北郊采沙场。
黄老板的办公室在采沙场入口的一栋二层小楼里，楼很旧，墙皮脱落，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用胶带粘着。
黄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花白，眼袋很深，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面前站着一群人，为首的姓齐，东河区人称齐老大。
齐老大四十多岁，身材不高但很壮实，脖子上一圈纹身，从领口一直爬到耳根。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穿着清一色的黑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的。
他们的表情很统一——嘴角往下撇着，下巴抬得很高，目光带着一种吃定了猎物时的傲慢和漫不经心。
“黄老板，八十万。”
齐老大伸出两根手指，“你这采沙场，设备老化，河段也不行，八十万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黄老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在发抖。
“齐老大，我这个沙场光是那几辆泥头车就值一百多万，加上设备、加上河段的经营权，少说值三百万。你八十万就想拿走？”
齐老大笑了。
他身后的人也笑了，七八个人的笑声在破旧的办公室里回荡，像一群鬣狗在嘲笑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羚羊。
“三百万？黄老板，你问问，有谁敢买你的沙场？”
他的语气慢悠悠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割黄老板的肉，“除了我，没有人敢接。你不卖给我，你这个沙场就烂在这里，一分钱都不值。”
黄老板的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心中充满了愤怒。
可这时！
齐老大伸出一根手指。“六十万。”
黄老板的身体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