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是打赢了他,是碾压了他。
“我输了。”秃狼的声音沙哑,“要杀要剐,随你。”
陆天低头看着他,伸出手。
秃狼愣了片刻,伸出左手。陆天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秃狼站稳之后,陆天松开了手,拍了拍自己旧夹克上的灰尘,转身朝办公楼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
“走吧。”他说。
秃狼愣住了。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也愣住了。
就这样?让他们走?
秃狼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走?”陆天回头看了他一眼,“还要我留你们喝酒?”
秃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响动,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他抱拳,弯腰。
“天哥,从今天起,东河区的大小混子,除了齐老大的人,没有人会来你的采沙场捣乱。”
他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那十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捂着手腕,有的扶着同伴,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秃狼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天哥,齐老大还有后招。你小心。”
陆天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秃狼走了。
采沙场重新安静下来,只有河风吹过砂石堆的声音,沙沙的,像在下雨。
陆天回到办公室,拿起桌上的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在椅子上坐下来。
小刀跟在他身后,拿起酒瓶给他满上。“天哥,你说齐老大的后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