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的脸——板寸头,旧夹克,嘴角那个永远挂着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笑容。
闸北的土包子,抢他老子的沙场,碾碎他的车,让他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丢尽了脸。
他越想越气,一脚油门踩到底。
凌晨的街道很空旷,路灯将路面照得发白。
前方有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橙色背心在路灯下格外醒目。
齐河看到了他们。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把油门踩到底,保时捷像一头疯牛朝那群环卫工人冲了过去。
第一个环卫工人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抬起头,刺目的车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身影飞出去,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保时捷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从人群中碾过去,车速没有丝毫减慢。
齐河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疯笑,是一个醉汉在发泄完之后得到满足的笑。
他没有停车,猛打方向盘,保时捷消失在街道尽头。
清晨,老城区。
陆天被一阵哭声惊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母亲王秀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捂着脸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陆长海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正在低声安慰。他的脸色也不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红的。
陆天从床上起来,走到客厅。“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