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避开了每一条主干道上的摄像头,走小巷、钻桥洞、穿地下道。
那些摄像头的角度、盲区、覆盖范围,他早已烂熟于心。
齐河最喜欢的那家夜店在东河区的中心地带,门口停满了豪车,保时捷、玛莎拉蒂、兰博基尼,五颜六色地排成一排。
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进进出出,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挤出来。
陆天把摩托车停在夜店对面的一条暗巷里,摘下头盔,走进夜店。
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点了一杯啤酒,慢慢地喝着。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舞池里的人影在灯光中扭曲变形。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角落里那个最大的卡座上。
齐河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纪梵希t恤,脖子上那条粗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手腕上戴着一只新手表,表盘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身边坐着四五个狐朋狗友,每个人怀里都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桌上摆满了酒,空瓶子堆了一桌。
齐河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顿,声音很大。
“你们知道那几个环卫工吗?”
他的朋友看着他,有人摇了摇头,有人露出好奇的表情。
齐河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干的。凌晨两点,开着保时捷,一百八的车速——砰!四个,全飞了!”
他的朋友们愣住了。有人脸色发白,有人干笑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赶紧端起酒杯喝酒掩饰。
“齐哥,这事不能乱说。”一个人压低声音。
齐河又倒了一杯酒灌了下去,舌头都大了。
“怕什么?我爸是齐老大!谁敢动我?”
他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转了一圈,在灯光下像一只丑态百出的猴子,引来几个女人的尖声惊笑。
陆天端着酒杯,面无表情。他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动,目光一直落在齐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