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齐哥!”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没有人回答。
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像骨头在碎。
他们瘫在地上,腿软了,脸白了,嘴唇在哆嗦。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要不要报警”,没人回答。
又有人说了一句“不是我们的错,是他自己开车太快”,几个人面面相觑,点了点头,钻进车里发动了引擎。
一辆接一辆地驶离了盘山路,只剩那辆还在燃烧的保时捷和黑暗的天空。
齐老大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客厅里喝茶。
紫砂壶是新买的,上一把被他摔了,这把才用了不到三天。
茶汤金黄,入口回甘,他正闭着眼睛品。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齐河的狐朋狗友之一,小陈。
他皱了皱眉,这个点打电话,准没好事。
接起来,那头的声音是乱的,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叫“快叫救护车”,小陈的声音尖得变了调,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齐爷……齐爷……齐哥他……他掉下山了……车子爆炸了……”
齐老大的手猛地一抖。紫砂壶从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茶几上,碎成几瓣,茶水四溅。
他没有低头看,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发抖。“你说什么?”
小陈已经哭得说不成句了。“盘山路……齐哥开车太快……掉下去了……车子烧起来了……”
齐老大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有摔倒。
他光着脚冲出客厅,司机正在车库门口抽烟,看到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
“去盘山路!快!”
车子驶出别墅,齐老大坐在后座,浑身发抖。